第几次约会才能“上床”?6
管大伟发现妻子变了。她变得很忧郁,那总是挂在唇边的温柔的微笑不见了。一向单纯得像泉水一样清澈见底的她变得心事重重。以前他和她独处时,她总爱赖在他的怀里,可现在每次他抱她,都能感觉到她有微微的抗拒。后来她索性以照顾儿子为借口,抱着被子到小方的房间里睡——发生了那样的事情,她没法儿再坦然面对他! 2006年五一长假期间,夫妻俩一天晚饭后坐在客厅看电视,电视恰好播报一则新闻:一个少女被歹徒劫持后宁死不肯卖淫,为了保全贞操从五楼跳下来,摔成重伤。人们在震惊之余对少女的举动表示了由衷的敬意。管大伟听后转过脸来对妻子说:“这个女孩子真可怜,明天给她汇1000元钱吧,也算是帮帮她。”
朱可不看丈夫,小声说:“如果这个女孩子是你的妹妹,或者是你的老婆,你该怎么办?”她想问他的其实是:“如果要她在生命和贞操之间作选择,你让她如何选择?”可话到嘴边却变了样,她藏着心事,没法说得那么直白。
“那我就杀了他,杀掉那伙歹徒。哪怕追到天涯海角,我绝不放过他们!我是一个男人,如果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能保护,那还算什么男人!”他那一刻的决绝和凶狠令她胆寒。
可怕流言,再度把她推向耻辱漩涡
朱可让时间慢慢疗治着心中的耻辱和伤痛。她万万没有想到,灾难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2006年5月下旬,她发现一向准时的生理周期超了半个多月还没有来,她的心不由得忽地一下悬了起来。悄悄去买了试纸,结果显示,她怀孕了。朱可奔向沈阳市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,化验结果再一次证明,她真的怀孕了。自生下儿子小方后,朱可和管大伟在一起时一直非常注意,从来没有出过意外。而那件事之后,朱可因为有心理障碍,很少和管大伟在一起。“一定是那个歹徒造的孽!”明白了这一点,朱可两腿发软,连从医院走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朱可一夜没睡,备受煎熬。第二天早晨,管大伟有事先走了。她刚要出家门,两个警察就找上门来。他们递过一张身份证,正是一个月前被歹徒劫走的自己的身份证。警察告诉她,那个歹徒在又一次作案时被抓住了。歹徒供认:自他出狱后短短的一个月内共作案三起,有两名妇女因为反抗被打成重伤,朱可是三名受害人中唯一没有反抗到底的人,因此对她的印象很深刻。
警察和朱可的谈话被躲在厨房里的保姆听得一清二楚。女主人被强暴了,这个消息让她又讶异又兴奋。仅仅半天的时间,她就乘出去买菜的机会,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小区的清洁工和保安。很快,在人们兴奋的唧唧喳喳的议论中,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社区,并迅速在社会上传播开来。尤其让人们感兴趣的是,被强暴的过程中朱可居然放弃了反抗!这令悲剧事件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。人们看她的目光里不仅仅有同情,还带上几分鄙夷和轻蔑。
一个40多岁的女教师气愤地说:“面对歹徒的人身侵犯,女人别无选择,就是应该反抗到底,誓死捍卫自己的身体和尊严。放弃反抗,只能说明现在的女人活得越来越没有骨气、越来越没有操守了。”也有男人摇头叹道:“碰上这样的女人,她的丈夫够倒霉了,以后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!”但更多的人同情朱可的遭遇,理解她的选择。他们认为,没有比生命更宝贵的了,在强大的歹徒面前,弱小的朱可在反抗无效却可能搭上自己性命的情况下,她选择了保全自己的生命,是理性的,是正确的。”
几天后,这个消息也不可避免地传到了管大伟的耳朵里。那天晚上,他从外面回来,把皮包往地上一扔,一把拎过朱可,粗暴地摇晃着她瘦小的身体,怒吼道:“告诉我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我是你丈夫,我有权知道这一切!你为什么瞒我?为什么要欺骗我啊?”